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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司机关孙鹏散文——挣脱命运枷锁 拥抱阳光人生
发布时间:2021-05-21 11:35:29 来源: 作者: 点击:

记得上高中时,自己非常喜欢看“一报一刊”。一报是《参考消息》,父亲时常从单位带回家几份,它让我开阔了视野,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另外一种声音。一刊是《读者文摘》,后来改名《读者》,自己偶尔从报刊亭购买,它为我打开了一扇文学之窗,清新典雅、富有哲理、幽默风趣的文章扑面而来,这其中就有英国作家毛姆的作品。

我还记得,关于毛姆的两个事让我印象深刻。第一个事,毛姆曾经讲过,艺术是件奢侈的身外之物,人们重视的只是自我保存和传宗接代,只有这两种本能得到满足之后,他们才愿意读书来消遣一下身心。毛姆竟然说读书是为了消遣,这对于一个读书至上的高中生来说,真是匪夷所思,见识限制了我的思维和想象。另一个事,毛姆80岁时曾收到一位年轻女读者的来信,信中说她读过毛姆的作品后,发誓一定要嫁给他,后来查名人辞典,发觉竟然比自己爷爷还大,只好放弃这个念头。对比,毛姆幽默地说,由此可知,爱情绝不是属于精神的,而是与肉体分不开的。当时,我满腹质疑,甚至鄙视,人生经验再次限制了一个高中生的思维和想象。

最近读毛姆的《人生的枷锁》,这是他的一部重要代表作,据说有自传色彩。巴尔扎克说过:“根据从生活得出来的结论写出来的书,却享有永恒的光荣。”毛姆是个传奇作家,他一生经历丰富,而且是个长寿作家,各类体裁著作颇丰。上个世纪以来,毛姆的作品之所以广受好评,就是因为他的作品对人性洞察很深,很会讲故事,捕捉细节准,语言幽默,耐人寻味。换句话说,读他的作品,的确是一种“高级消遣”啊!

我一直认为,一部优秀的小说之所以优秀,一个重要标志就在于不同的类型读者能够从作品中感受不同的慰籍、得到不同的收获、激发不同的灵感。对于像我这样的普通读者而言,读《人生的枷锁》的收获也是多方面的,可以通过小说呈现出的人生历程、众生百态、世俗万象,让自己思想在小说的时空中自由翱翔、忘我体验、欢乐与共。

这部小说主人公菲利普自幼父母双亡,他在伯父伯母家寄养长大。在菲利普坎坷的半生道路上,他每走一步,都会遇到人生的枷锁;每跨一步,都要付出艰辛的挣扎。幸运地是,他摆脱了一个又一个枷锁;不幸地是,他又被新的枷锁所禁锢。

身残的枷锁。菲利普先天跛足,无论是上中小学还是大学时期,即使后来参加工作、走向社会,都时常受人嘲弄、遭人白眼。不过,同样由于残疾的原因,让他孤僻的性格中生出敏感性,尤其拥有了不断反省的能力。他喜欢读书,勇于探究,促使他对美术、文学等艺术产生热爱,对生活中的种种奇观发生兴趣。他性格友善而重情,坚韧而包容,在漫漫的人生旅程中孤独而勇敢地往前走。

宗教的枷锁。菲利普从小被大伯收养,他大伯就是当地的一名牧师,而且希望把他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。但天生敏感、叛逆、内心蕴藏饱满激情的菲利普最终放弃了对上帝的信仰。究其原因,一方面他的天性使他厌恶死记硬背各种祈祷文,不喜参加各种冗长而令人生厌的宗教仪式;另一方面他亲眼目睹了教士的虚伪,道貌岸然,言行不一。他放弃宗教信仰后,自认为摆脱了枷锁,成了自己的主宰。书中这样描述:“在此之前,他的一举一动都直接关系到不朽灵魂的安宁,绝不敢稍有玩忽。在此之后,那种束缚他手脚的责任感被抛开了,他感到无牵无挂,好不自在。”

情欲的枷锁。菲利普在巴黎学画时遇到了一位餐厅女招待,交往中,菲利普鬼使神差地爱上了她。女招待相貌平庸,身材娇弱,自私俗气,尤其她还看不起菲利普,一直在利用他,玩弄他的感情,花费他的金钱。菲利普身上有股病态的执拗劲儿,他陷入情感不能自拔,他恨她,鄙视她,但又诚心诚意地爱着她,愿意为她做任何事。感情的火山终有熄灭的一天,菲利普清醒后,他意识到:“在他沉溺于人们称之为爱情的痴情之中的时候,他失去了世界上多少别的乐趣啊。”他可算摆脱了情欲的枷锁,但后面还会有什么新的枷锁呢?

贫困的枷锁。由于投资失败,菲利普一度面临财务危机,他被迫在医学院休学,忍受饥饿,露宿街头,四处借钱,绝望的他脑海里常常闪过自杀的念头。为了尽快摆脱贫困,他内心竟然希望自己的大伯快快死去,那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继承遗产,因为他是大伯唯一的亲人。在贫困面前,人性中的怯弱和冷酷,仿佛被扒光了外衣,赤裸裸地现出原型。他后来反思:“经济拮据,会使人变得渺小、卑贱和贪婪,会扭曲他的性格,使他从一个庸俗的角度来看待世界。”

世俗的枷锁。正当菲利普摆脱了种种枷锁,赢得了身心和思想上的自由,自信生活已经掌握在自己的手心之中,决定要周游世界,寻求属于自己的快乐。此时,他遇到了莎莉,仿佛一阵逆风,又把刮进汪洋大海之中。莎莉是他忘年交朋友的女儿,年轻漂亮、温柔体贴、健康能干,绝对是一个理想的妻子,重要的是她一直暗恋着菲利普。莎莉一出现,“亭亭玉立,宛如店里的兰花和杜鹃花丛中的一株矢车菊,放出夺目的异彩。”菲利普再也经受不住孤单寂寞的侵蚀,他再次改变了思想,他需要爱情、妻子和家庭,他觉得一个男人到世上干活结婚生儿育女最后悄然离世,“这是一种最简单的,然而却是最完美的人生格局。”还能再说什么呢?菲利普也是人,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,是社会中的一个小市民,他最终还是摆脱不了世俗的枷锁。

掩卷沉思,我无意去评价作者在书中表现出的人生观和价值观的对与错。其实,对一个生命个体而言,生活无所谓绝对的对和绝对的错。人生的道路就是不断地犯错、不断地反思、不断地修正、不断地体验的过程。从这个过程中,一个人的人性欲望得到满足,精神世界聊以自慰,生命价值得以体现,那可能就是其全部的人生意义。

退一步讲,人生的枷锁,或许就是人们追求幸福的动力来源吧。如同作者在书中结尾写的那样:“人群熙来攘往,步履匆匆,朝着各个不同的方向涌去。此时,太阳当空,光芒四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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